从我就读的小学放学回家的路线其实真的很短,文具店和玩具店夹着的巷道,一座新修的拱桥,笼罩在垃圾处理站臭气和居民楼背侧阴影下的石板路,跑起来十分钟,慢慢走二十分钟,半小时能敷衍过去,四十分钟就存疑了。再加上值日的时间以及各种借口争取来的时间,放学铃响后的一小时差不多就是deadline。
而现在无论是从昏暗的天色看还是借着昏暗天色和一点指针荧光勉强显示的电子表上看,我都远远超过了这个底线。已经偏离正确路线太远太远,我对周围的景色逐渐感到陌生,两耳之间似乎有个警钟在敲,但双腿却停不下来。心跳的很快,汗水浸湿了校服短衫,尽管我只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随意走着,扫视着愈发陌生的街道——这全是因为我正前方五六米那个同样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的女高中生,身形摇晃似乎疲惫不堪,毫无警觉地往着越来越空无一人的老旧街区走去。暖黄的路灯次第亮起,女孩原本模糊成一团的背影显露出清晰的轮廓——也并没有多出彩,帆布鞋,阔腿牛仔裤,再往上是臃肿的校服外套,棕色双肩皮包,披散微卷的长发,路边很常见的类型,平时我不会瞥去哪怕一眼。而此时此刻我却完全进入了战斗模式,四周已经完全没有行人了,远处的工地黑灯瞎火,陈旧的路灯杆上并无监控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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