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里翁下葬后的第七天,阿尔忒弥斯在花海中缓缓站直身体。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野鸢尾被碾碎后渗出的紫色汁液,掌侧被自己咬出的月牙形伤疤已经结了淡粉色的新痂。她把挂满泥土的手在猎装上随便蹭了蹭,望着那座被她用金弓挖出的卵石围成的墓碑,很久没有动。春末的山风吹过橄榄林,将她散乱的金发吹得在肩头猎猎飞舞,几缕发丝黏在她嘴角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咬痕上。她伸手将发丝拢到耳后,动作很慢,像第一次学这个手势。
她转过身,走回克里特岛的阿尔忒弥斯神庙。猎靴踩在碎石小径上发出利落的脆响,每一步都踩碎几颗从树上落下的干瘪橄榄。宁芙们等在殿门外,其中一个年长的正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摆,看到她走来,连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报告说有几个山下的猎户进密林射猎,其中一个在追踪她的神鹿。一头白化赤鹿,额心有一撮金色绒毛,是她亲手养大的。宁芙说出口就后悔了……女神刚失去俄里翁,她还会在乎那头鹿吗。
阿尔忒弥斯听完,低头将猎装袖口上那片被荆棘刮破的布料随手撕掉,露出一截被阳光染成浅蜜色的小臂。“让他在浴池等我。”宁芙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阿尔忒弥斯没有再解释,径直走进内殿换了身猎装。她经过祭坛时停了一下,看着自己的神像……冷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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