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03/05·星期六·10:20·县城·老小区三楼出租屋·客厅·天气:晴/十三度/微风✨』
三月的县城,气温其实也就比二月往上爬了三四度。但光线的密度和日照时长,硬生生把整个屋子的空气质感给换了一层。
早上七点刚过,玻璃窗就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阳台那扇推拉门一拉开,灌进来的风不再是冬天那种夹着冰碴子刮脸的干冷,而是裹着一股被楼下泥土和冬青树叶稀释过的潮气。对面那栋楼的阳台上,竹竿上开始挂满花花绿绿的被子和床单。楼下中庭的水泥空地上,出来溜达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比冬天多了一倍。
换季这事儿,对我这么个十六岁的男生来说,无非就是把厚羽绒服扒了换成薄夹克,校服从冬装过渡到春秋装,两步完事。但对我妈来说,这工程量显然庞大得多。
庞大到,周六上午十点,她已经在主卧那扇敞开的衣柜门前,足足站了将近十分钟。
她从那堆衣服里扯出一件,在身前比划一下,皱着眉头塞回去;再抽出一件,再比划,再塞。衣架的金属钩子在木头横杆上摩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嘎吱”声。混在里面的,是她压着嗓子的嘀咕。
“这件太厚了,捂出汗……这件颜色跟发霉了似的……这破领口怎么越洗越大……”
我端着一杯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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