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愣住了,脸上瞬间涌起茫然和羞愧,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低微:“……小名……叫……‘娟娟’……”
**娟娟?**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更深的悲哀。一个如此普通、甚至带着点乡土温情的名字——“娟娟”,却与眼前这个饱受摧残、惊恐万状的孩子形成了如此刺眼的对比。这名字像是一个无情的讽刺,昭示着她本可以拥有的、平凡却安稳的人生,是如何被彻底碾碎的。
电话那头的何婉茹也沉默了片刻。这个名字的普通与孩子处境的极端恶劣形成的反差,显然也触动了她。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一种更加坚定的柔和:“娟娟……知道了。维民,你先安抚好孩子,什么都别多问。等我消息。你……也务必保重自己。”
“嗯。辛苦你了。”我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重新陷入沉重到几乎凝固的寂静。只有“娟娟”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抽噎声,微弱地持续着。我看着手臂旁这颗枯黄、脆弱的小脑袋,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那死死抓住我的、仿佛抓住整个世界的微小力量,再想到这个被随意安上的、普通却浸满苦难的名字……
带她回来,似乎只是风暴登陆的第一道浪。一个名叫“娟娟”、却只有满身伤痕和恐惧的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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