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民总部双子塔的旋转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临江的夜晚没有新加坡那种赤道式的闷湿,也没有广州那种稠密的灯火,而是一种被工业城市特有的粗粝感裹住的、带着油烟和尘土气息的夜幕。路灯刚亮不久,橘黄色的光打在柏油路面上,把路面上的裂缝和修补痕迹照得清晰分明。对面亨泰工地的塔吊臂上那盏红色警示灯还在有节奏地一明一灭,工地上已经停了工,只有几盏探照灯还亮着,把裸露的钢骨架照得苍白。
我站在台阶上,把西服扣子重新系好,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空气里有远处夜市飘来的孜然味,混着柏油路面散发出的白日余热,还有一丝从更远处工业区飘来的淡淡的焦煤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不香,但熟悉。
刚走下台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那是一个北京的区号,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号码段不是普通公务电话,也不是私人手机,而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属于某个中央部委直属办公室的加密座机号段。我在临江这些年,接过无数电话,但这个号段我只见过屈指可数的几次——每一次都跟一个人有关。
而到目前为止,我熟悉的、能直接让秘书拨我私人手机的中央首长,除了前两天刚在新闻里看到要去西伯利亚维和的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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