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小巧却坚硬的鸟喙,带着点不痛不痒的抗议意味,轻轻啄了啄她的发鬓。
“哎哟,还闹脾气啦?”
芙罗拉被它这人性化的小动作逗乐了,笑着抬手想摸摸它的小脑袋。
白鸽却轻盈地一旋身,翅膀擦过她的指尖,落到了旁边那座矮小墓碑的顶端。
它站在那饱经风霜的石面上,翠绿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芙罗拉,似乎在邀请她靠近。
芙罗拉笑着走近墓碑,带着对这只可爱生灵的宠溺,伸出手指想逗弄它:“好啦好啦,是我错怪你啦,不邋遢,最干净的小……”
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白鸽无意间用爪尖拨开的一小片深绿苔藓和泥垢之下的墓碑表面,那几个被岁月啃噬得边缘模糊的刻痕,猝然撞入眼底:
叛教的缄默修女——艾米丽。
日记里那个被孤儿们依恋地唤作“姆妈”的温柔身影,那个在字里行间艰难传递着唯一庇护的善良修女——那点微弱的暖意——不再是泛黄纸页上模糊的符号。
她居然在这里。
冰冷。
沉默。
被遗忘在荒草之下。
被冠以叛教之名。
芙罗拉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离那蓬松的雪羽仅有寸许。
笑意凝固在唇边。
空气骤然抽紧。
“姆……妈……”
一个无声的气音从她紧抿的唇缝间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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