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比顾天命想象中过得快得多。
第一天,他把三百六十五处穴位记了个七七八八。敦靖在群里用语音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他一边听一边用手指在身上比划——膻中、气海、百会、涌泉、命门、大椎、玉枕、天突……每一个穴位的位置、深浅、点中后的效果,像是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一样,过目不忘。
第二天,他把铁剑刀法三十六式从头到尾练了三遍。沈惊鸿坐在药庐门口的台阶上,一边喝茶一边看,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第三式‘劈风斩浪’收刀太快了,内力没走完就收了,会反噬经脉。”“第十七式‘浪里白条’的身法不对,你的重心应该在右脚,不是左脚。”“第三十六式‘铁剑横江’——嗯,这一式你已经比你沈大哥我打得好了。”
第三天,他把春风化雨劲、铁剑刀法和判官笔的透劲放在一起练。三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在他的身体里打架——圆的要画圈,直的要刺穿,点劲要集中——像是三个乐手在同时演奏三首不同的曲子,嘈杂、混乱、毫无章法。
然后,在第三天的黄昏,他找到了那个“节拍”。
不是让三种力量停止打架。而是让它们打得更凶——然后把它们“圆”在一起。
春风化雨劲是圆,是容器。铁剑刀法是直,是刀刃。判官笔的透劲是点,是针尖。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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