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黛玉在泄玉院中一住便是数日。
这几日泄玉哪也没去,整日里陪着黛玉。晨起替她梳头,那梳子总要在发尾多停几分;午后两个人窝在廊下翻话本子,泄玉念一句,黛玉便跟着学一句,念错了泄玉便拿指头点她鼻尖,笑得梨涡都陷进去;到了晚间,泄玉便往榻上一歪,将脸凑过去,理直气壮道:“该治伤了。”黛玉便乖乖凑上去,拿舌尖一点一点地舔那三道痕,舔得泄玉浑身发软还嘴硬,偏要说“轻了些,再往左”。黛玉也不恼,认认真真照做,末了还要问一句“今日好了么”,泄玉便揽着她,额头抵着额头,低声道:“好了,一日比一日好。”这日清晨,泄玉替黛玉梳罢头,将梳子往妆台上一搁,伸了个懒腰。
“小玉,姐姐今日出去一趟。”黛玉正低头摆弄那件碎花裙——潇湘的衣裳,她叠了又拆,拆了又叠,一日总要摆弄好几回。听见泄玉的话,她抬起头来:“去哪里?”“憋了这些天,骨头都锈了。”泄玉活动着手腕,鹿眼亮晶晶的,“出去转转,松快松快。你放心,个把时辰便回来。”黛玉点点头,又低下头去叠那裙子。泄玉看她那副模样,心里微微泛了点酸,到底没说什么。她转身出了院门,脚步轻快,嘴里哼着小调,没一会儿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院里便只剩黛玉一人。
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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