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声音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李默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崩溃的碎,是一层壳。
一层从小到大长在他身上的壳,叫自卑,叫不配,叫\"你算什么东西\"。
主人!
她叫他主人!
她把自己的手腕递到他面前,躺在放平的座椅上,叫他主人。
李默低头看着手里的皮带和柳如烟叠在一起的手腕,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里有一股东西正在往上顶,从胸腔顶到喉咙,从喉咙顶到眼眶。
他攥紧了皮带。皮革绕过柳如烟的手腕,缠了一圈,又缠了一圈,扣环穿过带孔,拉紧。
不是松松垮垮的搭着了。
是真的绑上了。
柳如烟的手指动了一下,试了试松紧,皮带勒着她的手腕,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她抬起头看着李默。眼睛亮的不像话。
\"主人终于肯绑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嘴角弯着,整个人躺在座椅上,双手被绑在头顶,针织衫的领口因为手臂上举的动作被扯开了,锁骨和肩膀大片的暴露在仪表盘的蓝光下。
李默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柳如烟的脚动了。
她踢掉了高跟鞋,光着的脚从座椅边沿伸了过来,脚趾白皙修长,红色的车厘子指甲在黑暗里反着微弱的光泽,脚背绷着,脚尖碰到了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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