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漏出的只言片语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
他在东南亚布的局正在崩塌,泰国央行外汇储备即将见底,放弃固定汇率制的风声已经透过m行的渠道传来。
他的曼谷地产项目账面价值蒸发过半,债务滚雪球一般疯狂变大,而与蒋丞合伙的sz市科技园投资计划,因资金链断裂彻底停摆。
父亲的书房里,雪茄灰烬与撕碎的报表散落满地。
券商集体倒戈,券商接连下调评级,他们不停地抛售优质资产,连传承三代的航运股份都摆上货架。
绝境中,那个从来不可一世的父亲,竟默许将大西洋航道的运河权益抵押给周芙伶,换取周家短暂的输血。
每一步都精准踩进对手的算计,他猛地挥拳砸向墙上那幅象征家族航运辉煌的油画。
玻璃轰然爆裂,尖锐的碎片扎进皮肉,鲜血顺着西柚木地板缝隙蜿蜒流淌。
可他感觉不到疼。
同样是私生子,有人步步高升,有人却如丧家之犬,苟且偷生。他忽然笑了起来,盯着一旁鄢鼎的名片审视着,眼里满是疯狂。
对啊,鄢鼎又何尝当他是自己的宝贝孩子。从头到尾,他不过是父亲和周家角逐的工具,周家扶持鄢琦,鄢鼎就扶持他。
鄢鼎此刻要的是生存,所以他可以像周家和关铭健弯腰服软,可他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是赢,如果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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