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川抱着昏睡的阮眠走进浴室时,壁钟的时针正指向凌晨三点。
温水漫过她泛红的膝盖,在浴缸里荡出细小的涟漪。
他用手掌舀起一捧水,轻轻浇在她锁骨的小痣上——那里还留着他半小时前咬出的齿痕。
阮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笨蛋。
季砚川用指腹抹去那滴泪,突然想起上周的商业酒会。
当时阮眠穿着他挑的香槟色礼服站在角落,指尖把高脚杯攥得发白。
有个女客户不过过来寒暄两句,她就抖得像是要融化在灯光里。
——而他却站在宴会厅另一端,故意没有立刻去救她。
水雾氤氲的镜面上,映出男人晦暗不明的表情。
季砚川低头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颈间的灰钻锁骨链。
这条链子是他上个月订做的,内侧刻着【property of j】——就像他书房抽屉里那摞心理医学专着一样,都是见不得光的占有欲。
砚川…
阮眠突然在梦中呓语,湿漉漉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季砚川立刻收拢臂弯,直到听见她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才惊觉自己的肌肉绷得发疼。
这种矛盾像毒蛇般啃噬着理智。他既迷恋阮眠只在他怀里融化的模样,又痛恨任何人让她露出恐惧的表情——包括他自己。
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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