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说来——那又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想知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白色板鞋,浅灰色校裤,袜沿露出一线白色边缘。
她看了一会儿自己的鞋尖,像那里写着什么答案。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灰白色的天空。
她的声音不大,还在空气中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被风带走了。
“周三再说。”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说完,往右拐,走了。
赵树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沿着人行道越走越远。
白袜,板鞋,高马尾,在十二月的灰色光线里一步一步走远。
她在走到第三根电线杆的时候,停了一下——她在那里停了几秒。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街道的拐角,久到风把他的耳朵吹红了。然后他转身往左走。
他的嘴角在那一天余下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一种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微微上扬的弧度。
* * *
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下了一场小雪。
赵树然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看到天空正在飘着极细的、几乎像粉末一样的雪花。
落在手臂上立刻就化了,只留下一小点凉意。
他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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