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结果在第三天清晨送达。
那天首都下了入冬前的最后一场雨。
雨不大,细密地敲在窗玻璃上,把花园里最后几片悬铃木叶子打下来,贴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洛芙娜五点就醒了——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
她的腺体在凌晨时突然跳了一下,像被人用指尖轻轻弹过。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预兆,只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数着雨声,等待天亮。
她不知道的是,匹配系统昨夜根本没有等到明天。父亲在收到分化等级后的当晚,就通过议会渠道提交了加急申请。海瑟尔家族从不等待。
六点半,科学院的加密通讯接入主书房。
七点整,父亲召集全家。
这次不是在书房,是楼下正厅。
那张逢年过节才启用的长桌,十六把高背椅排成两列,海瑟尔家的历代家主从油画里俯瞰着这一刻。
父亲已经穿好正式晨装,连袖扣都是家族徽章定制款。
母亲坐在他右手边第三把椅子上,手指交叠,面色像一页空白的备忘录。
艾维德站在窗前,背对所有人。
洛芙娜坐在长桌末端,离主位最远,离窗口最近。
她穿着女仆替她挑的象牙白连衣裙,领口太高,遮住了后颈的腺体,但遮不住从她身上散出的、仍然在寻找归属的初生信息素。
那气味在空气里滞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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