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火盆上将它们烧得干干净净,然后又等炭火将灰烬全部吞尽了,才坐回椅子里。
不多时平儿叩门进来,手上已包了白纱,是新换了药。她低着头将门在身后带好,走到凤姐案前站定。
凤姐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等到平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才开口,声音是那种过了极怒之后的平静。
“平儿,咱们府里省亲的银子,全在库里。咱们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吃穿嚼用全指着这笔钱。你把库房里压在最里格的凤头玉簪取出来放我枕下,我要日日看着它——我倒要看看他一个王府世子,能把荣国府的门栅踩烂,还是能把天捅塌。”
说罢起身往卧房去了,走到门边又停了一步,微微偏过头,侧影被廊下的烛光剪成一道极薄的锋刃。
“他想逼我就范,我倒要看看——他能把这天翻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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