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接连两日都带着王芷兰出去逛江州城。
头一日去了望江楼。 第二日去了东市看糖画。 这些都不是嫣儿亲眼看到的,是她从丫鬟们的闲话里拼凑出来的。
府里的下人说话,以为她听不到,或者听到了也不在意。
头一日傍晚,嫣儿去厨房给裴昭炖汤。
灶台边的两个丫鬟正择菜,头挨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了吗? 公子今儿带王家小姐去望江楼了。 两个人站在楼上,看了一下午的江。 ”
“真的假的?”
“怎么不真? 角门的小厮亲眼看到的。 公子还给王家小姐买了串糖葫芦,她笑得可开心了。 ”
“那姨奶奶怎么办?”
“姨奶奶? 妾呗。 正室还没进门呢,等进了门,更没她什么事了。 ”
午后下起了雨。 不是绵绵细雨,是突然压下来的、带着寒意的冬雨,砸在瓦片上噼噼啪啪的。
嫣儿正好要去给王氏请安,却远远看到那一幕。
裴昭和王芷兰刚进来。
两个人共撑着一把伞,裴昭的右边肩膀湿了大半,伞全倾向王芷兰那边。
王芷兰踮着脚尖,仰头看着裴昭,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梨涡深深的。
裴昭听着,嘴角微微弯着。
这一幕刺痛着她的心。
嫣儿是一刻都看不下去。
她转身就跑。
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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