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仪没有看他,只是将那件绯色宫装抖开,金绣牡丹在暮色里绽了一瞬。
“快点换好就出来。车在门口等着。”高澄说完,转身走了。
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那朵牡丹在锦缎上微微颤动,像一朵真花被人捏住了茎。
元静仪走到她身侧,抬手碰了碰那件衣裳,她没有看妹妹,只是低声说了句:“这是他选的。”
元玉仪没接话。她望着镜中自己那张脸,望着姐姐低垂的眉眼,望着门缝外越来越浓的暮色。
良久,她拿起胭脂,开始上妆。
梳嵯峨朝云髻,簪珥加累珠步摇。镜中人美艳夺目,像一只华贵的雀。
主人把玩时爱不释手,倦了便搁在架上,心情好了再提笼出门。她曾经因为主人一时爱宠,得意忘形过,忘过他们之间最本质的关系。
她知道高澄带着她们去赴宴想干什么。他从不做多余的事。
她放下胭脂,看着镜中这张妆容精致的脸。
像梳好羽翎的金雀,等着被提进另一个笼子。
入夜,铜雀三台灯火辉煌。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台下。
高演最先到。他把妻子元氏从车厢里扶下来,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护在她腰后,嘴里念叨着“慢些慢些。”
元氏站稳了,低头理了理裙摆,笑着说,“哪里就这么娇贵了。”
高演笑着没回嘴,弯...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