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斯猛然惊醒,发觉明亮的月光正透过亚麻布之间的缝隙照在自己脸上。
他脸上的细密汗珠折射出微弱的光,映出了一张惨白的脸,颤抖的鼻尖下一张干裂的嘴正大口呼吸着空气。
马可斯使劲眨了眨眼,然后用同样惨白、生满老茧的手狠狠擦干了脸上的汗液。
“我艹!”
他啐了一口,带着仿佛大病初愈的虚弱走出帐篷,重新引燃了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搓着手,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抽出父亲遗留给他的帝国钢剑。
父亲将这把剑交给他的时候,他才十六岁,挥着剑跟艾斯特拉炫耀了半天,还带上弓箭,拉着十四岁的小姑娘进森林里狩猎野猪,回家后被母亲揪住狠狠训斥了一顿。
到了晚上,父亲就着蜜酒,和艾斯特拉的父亲回忆着他们的父亲给他们讲的帝国往事。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仿佛永远都会这么过下去。
马可斯的童年就伴随着这些父辈始终挂在嘴边的“帝国时代的好日子”慢慢度过,尽管他的父亲一天也不曾受帝国庇护。
与其说大人们怀念帝国,不如说他们向往能安居乐业的秩序,就像自己还在梦里怀念那个家乡一样。
而现在,家庭与温暖的壁炉都成了追忆,马可斯身背两个鸠占鹊巢的北方人领主在他们领地放出的通缉令颠沛流离,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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