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8月15日,星期二。
距离我发现母亲出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我看我爸这货就来气。他那个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简直像是村里以前那个得了失忆症的傻子。
他整天穿着那件花衬衫,牛仔裤,梳着中分头,在村里晃来晃去,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忘情水》。
我越看越烦,这半个月来,每天早上我都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轰出门。
“滚滚滚!出去找你的狐朋狗友,打牌去,别在家里碍眼,影响我写暑假作业!”我手里挥舞着还没削尖的铅笔,站在堂屋门口,对着正翘着二郎腿在那抠脚的老爸怒吼。
我爸除了长得周正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二流子”的痞气。
他被我吼得一激灵,脚趾头尴尬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嘴脸:“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火气比这大太阳还毒。行行行,我走我走,这不给你腾地方嘛。今天的生活费,拿好喽,别丢了。”
他从裤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大钞,他试图用两根手指捻平,然后递给我。
我嫌弃地捏着钱的一角,一把夺过来:“赶紧走!今天要是回来早了,我就把你鱼竿丢了。”
“别别别!儿子,咱有话好说,那可是我的命根子!”他一听要动鱼竿,立马从躺椅上弹起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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