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车在古滩车站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车门缓缓弹开。
我踩着坑洼不平的水泥地,鞋底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南方的湿冷像一条滑腻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衣领,缠绕在皮肤上。
但,比不过我此刻的心冷。
沿着古滩江往南,江水在冬日的薄暮下泛着冷冽的光。
江边的凉亭有些孤独的伫立着,芦苇早已枯黄,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细碎的耳语。
若是从前,我定会为这萧瑟而辽阔的景色驻足。
但此刻,我已无心欣赏美景。
这一次,我是来审判的。
脑海里,母亲和谢远在我家院子里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断闪现,他们以为天衣无缝,以为我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月江宾馆的大堂暖气开得很足,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前台的女孩把手搭在下巴上,懒洋洋地抬眼看我。
我要了303房间,房卡在我手中微微发烫,像一块烙铁。
上了三楼,我没有直接进303,而是像一只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302房门口。
那是我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我噩梦的源头。
我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世界瞬间缩小到只剩下这扇门后的声音。
果然,有声音。
那种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令人面红耳赤的节奏,伴随着床板轻微的摇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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