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悠悠时常会想起小时候母亲的背影。
那时候她父母偶尔会回盐烧看一眼她,有时隔着一个月,有时隔着几个月。她总是满心期待着等着他们到来。有一次他们带回来一个大大的企鹅玩偶,她欢快地抱着它,满屋子蹦蹦哒哒,以为这一次他们总会接她回去。然而只坐了不到半个下午,他们就又走了。她还没来及哭诉在学校里受的委屈。
临行时她慌起来,哭啊哭啊,追上去。
追上妈妈的背影,抓住她的裙边不松手。
她妈妈掰开她,舅母将她抱到肩上往家走,她又哭又闹,连扯断了舅母的金项链也不顾,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徒劳地哭啊哭。回头见那玩偶,生起恨来,觉得竟是个骗局。
后来哭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哑,哑到默然。沉默教她收起自己一地狼藉的渴求。
幼年时的琐碎常被时间淹没,偶尔落了潮,才发现那些沉在水底的硌人的石砾从未褪去。
再后来,她就索性不问他们要了。
拮据的青少年时期,她在金钱上由奢入俭,量入为出。这一点在后来经济上的贫乏慢慢有所缓解之后也没有改变。而对于情感上的匮乏,也是这样。
初中时母亲打来电话,跟阿婆说想跟她说几句。她不情愿地凑到听筒边,飞快地叫上一句“妈妈”,又飞快地跑走了。
高中被接回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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