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三碗白粥,一碟腌萝卜,一碟炒花生米,还有老陈天不亮就起来烙的葱油饼,金黄酥脆,葱香混着猪油味飘满了整间屋子。乡下清晨的光从木格窗里斜斜切进来,在桌面上画出一道道明亮的条纹,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沈若琳换了一件奶白色的短袖针织衫,高腰牛仔裤把两条大长腿裹得修长笔直,栗色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她坐在小明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筷子偶尔夹一粒花生米,嚼得无声无息。脸上挂着那个标准的影后级甜笑——不多不少,刚好露出八颗牙。
“爸,我跟琳商量了——“小明呼噜噜灌了半碗粥,抹了把嘴,“中午吃完饭我俩就回去了。城里还有事,工作室那边催了好几次。“沈若琳的筷子在粥碗里轻轻搅了一圈。紫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是松了半口气的光。她把那半口气压进丹田,正准备接话,对面的老陈忽然把筷子放下了。
当啷。
筷子搁在碗沿上,滚了半圈,掉在桌上。老陈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着桌沿,花白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佝偻着腰,肩膀微微发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沉又长的呻吟。
“哎——呀——“小明放下碗:“爸?怎么了?““没——没事——“老陈抬起一只手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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