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没电了。就想问问,周末我回去拿实习鉴定。”
“不是说寄回来就行?”
“要本人签,学校说的。”
我撒了谎。
母亲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也行。那你周六回来?”
“嗯。”
“想吃啥?妈做。”
“随便。”
然后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妈,你认识一个姓梁的……做生意的不?”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很短很短,不超过一秒。
“咋突然问这个?”
“没事,老贺课上提到一个案子,说建宇公司的,我想起暑假梁总来平海吃饭那次。”
母亲的声音很稳:“哦,你贺姨认识。妈也就吃过那一次饭。”
“哦。”
我挂了电话。站在电话亭里,握着听筒,愣了许久。
母亲否认得太快了。不是”认识”——是”吃过那一次饭”。但她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问。一个正常的母亲应该会问。
她没有问。
电话亭里只有外面路灯透进来的光,昏暗的、橘黄色的。
ic卡的提示音,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晰又遥远。
四月中旬的夜晚还有一丝凉意,我把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
电话亭里残留着前一个人的烟味,劣质烟。
***
走回学校的路上,经过一个烤红薯的摊子。
买了两个,揣在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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