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木讷的模样,我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笨手笨脚,却满心都是剑道的自己。
随后的几个月,我不时便会偷偷来到药园。
起初不过是故地重游,踏着晨露来,踩着暮色走,指尖拂过那些长势葱茏的灵草叶片,仿佛还能触到两百多年前的温度。
药园里的石凳还在,石桌上的刻痕也依稀可见,那是当年师尊教我练剑时,随手刻下的剑谱口诀,风吹日晒这么多年,竟还没被磨平。
可后来,撞见常言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许是药园本就偏僻,又许是他当真日日守在这里,我总能在除草的田垄边、浇灌灵泉的古井旁,看到那个清瘦的身影。
他总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肤色的手臂,手上沾着泥土,正一丝不苟地给灵草松土、施肥。
他做这些活计的时候,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整,连每一株灵草之间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分毫不差。
那种感觉十分奇怪。
他明明只是个筑基弟子,周身却没有半分年轻弟子的鲜活气,反倒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药园里的灵草大多带着清冽的香气,连风拂过都带着几分柔和,可他往那里一站,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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