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黑雾的缝隙里渗进来,像无数根细针,刺在夜阑的眼皮上。
她先是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身侧的空荡。
触感冰凉。
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那具让她痴迷到发疯的身体。
夜阑猛地睁开眼。
黑玉榻上,只剩她一个人。
凌尘走了。
连衣袍都没留下,只在枕边留下一道极浅的压痕,和一缕极淡的松香味——那是他的味道,干净、温柔,像春日山间的风。
夜阑坐起身,长发披散在肩头,血色纱衣滑落到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昨夜留下的吻痕。
她没去遮掩,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道压痕,像在看一个被挖走的器官。
“……走了。”
她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在问榻上的空气。
没人回答。
寝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血魂晶偶尔发出的幽光,像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夜阑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眼泪却一颗一颗砸下来,落在黑玉上,瞬间被吸干。
她抬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那里空荡荡的。
戒指戴在他手上。
血魂锁已经生效。
她能感觉到他。
他现在正御剑往回飞,速度很快,像在逃命;他的心跳很乱,很重,每一下都带着血腥味,像在自残;他的气息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混着愧疚和绝望,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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