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宗后山偏院,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夜。
凌尘推开那扇被冰霜封住的木门时,门轴发出极低沉的“吱呀”一声,像谁在极远处叹了口气。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矮小的石屋、一口枯井和一株被雪压得弯腰的老松。
松针上结着厚厚的冰凌,风一吹便互相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像无数极小的铃铛在同时敲打心口。
空气冷得刺鼻,带着松脂被冻裂后的苦涩和雪水渗进泥土后的湿冷腥味,吸进肺里时,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小的冰渣在胸腔里刮过。
他没急着进屋。
只是站在院中央,抬头看着灰白的天空。
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他的发顶、肩头、睫毛上,瞬间化成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凉得他皮肤发紧,却又烫得心口隐隐作痛。
他已经在这里三天了。
三天里,他几乎没怎么睡。
每天清晨,他都会盘膝坐在屋前那块被雪覆盖的青石上,运转《归墟心诀》,试图让心神沉入丹田,借修炼的静定来寻找一丝答案。
可今天也一样。
他刚坐下,雪就落得更急了。
冰冷的雪粒打在眼皮上,化成水,顺着睫毛往下滴,模糊了视线。
他闭上眼,双手结印,灵力缓缓在经脉里游走,像一条极慢的冰河在骨头缝里流淌。
皮肤表面很快复上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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