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来的第九天。
牛山的春天走到了最深处。
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完全绿了,叶子密密麻麻的,风一吹,沙沙地响,像无数只小手在鼓掌。
气温升到了二十四度,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客厅的地板晒得暖烘烘的。
别墅外面的那条山路两侧,野花开得更盛了,紫色的、白色的、黄色的,一团一团的,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但别墅里的人没有心思去看那些花。
今天是张医生来的第九天。
第九天,是一个节点。
张医生用了整整九天的时间来观察、记录、分析、验证--妈妈的身体数据、代谢曲线、激素水平、心理反应的阈值,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写进了那个永远不离手的本子里。
密密麻麻的数字、图表、备注,从第一页写到了第五十多页,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了标记,红色的是异常值,黄色的是临界值,绿色的是达标值,蓝色的是待验证的假设。
第九天的清晨,天还没亮,张医生就起了床。
他住在二楼尽头的客房里。
房间不大,但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办公室--靠墙是一张书桌,上面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外接显示器、一个打印机,以及那个本子。
书桌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大概四十厘米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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