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入门十二载,唯见观主笑过一次,乃苏怀瑾周岁之日。”最后那一条我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我实在想象不出娘亲笑起来是什么模样。在我全部的记忆中,她永远是那副样子。
三千青丝从不肯好好束着,碧玉簪子总斜插在松松垮垮的髻里,像随时要滑落似的,可偏偏滑不落,就那么悬着。
偶尔散下长发时,泼墨般的发浪便直泻到腰际,竟映出窗棂的影,灯烛的光,甚至能照见旁人偷瞥来不及收回的仓皇眼神。
娘亲也从不用胭脂水粉,可颊边总浮着极淡的绯,倒像喝了薄酒,衬着她那白如凝脂的肤色,越发勾人。
一双凤目总是波澜不兴,可目光扫来的时候,却好似一把冷刃,三分威仪,三分灵秀,还有三分冷冰冰,剩下那一分,我琢磨了十三年也没琢磨明白。
瑶鼻更是高挺秀美,鼻翼微微一动便带着股仙家才有的孤傲。
丹唇不着半点口脂却红润如樱,上唇微薄,下唇略丰,合在一起是一张从不轻易启口的檀口,以至于她每次说话,我都有种她其实并不情愿的错觉。
而眼尾那几道纹,生得最妙。
别的女人长了鱼尾纹叫显老,可娘亲那几根尾纹漾在凤目的尾端,一抬眸,便跟着一动,三分灵秀还没散尽,七分端庄已沉淀得稳稳当当。
至于身段。
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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