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禾的筷子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张被风吹日晒和眼泪浸泡了快二十年而爬上细纹的脸。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断掉了。
卖房子?!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那我们以后怎么办?他到底要干嘛,这个家已经被他毁了!
她说完这句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母亲的眼眶又红了。
女人没有哭出来,只是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些潮意逼回去,然后低下头,用筷子扒了一口冷掉的饭。
是我当年眼瞎,女人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找了这么个赌鬼。也是那些开赌场的……都抓进去就好了。
赌场。
林念禾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饭碗里,用筷子把野菜和米饭扒进嘴里,用力嚼着,用力咽下去。
野菜的苦味从舌尖漫到舌根,又顺着食道流下去,那种涩意卡在胸口,梗得她有点喘不上气。
倾城的手下……是不是也有赌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什么生意都做,什么生意都做得大。
她只见过那张证件照上的脸,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那张好看得不像一个黑老大该有的脸。
她把那口苦涩的饭咽下去,又扒了一口。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高了,阳光透过厨房那扇糊了旧报纸的窗户照进来,在饭桌上投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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