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禾缩在母亲身后,听见这个名字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倾城。
她脑海里的那张证件照忽然浮了上来——那双狐狸眼,那截滑落的长发,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想起自己把照片夹在笔记本里时指尖微微发烫的触感,想起她对自己说毕业后就去找他时心跳加速的节拍。
我有什么办法?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带上了几分崩溃的嘶吼,我欠的是他的钱,不是街头那些小混混!
你知不知道他手下有多少人?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欠他钱不还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男人去死吗?
女人冷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很凉,像冬天里冻脆的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和她共同生活了快二十年的男人,目光里已经没有什么恨意了,只剩下一种被反复碾磨之后剩下的、干涸的疲惫。
你的债,她说,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你自己处理。你死不死和我们没有关系。
她微微偏了偏头,用余光确认女儿还好好地站在自己身后,手腕上那只银镯还在,才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平着推出去。
明天去民政局,离婚。你再敢动禾禾,我就敢和你拼命。
男人怔住了。
他站在餐桌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脸上的每一道肿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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