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守备太监石岩府第。
“在下与石大人分属同僚,情同兄弟,本该一早前来拜会,无奈公务繁杂,延宕至今,还请石公公海涵。”
丁寿规规矩矩向石岩执晚辈礼。
“丁大人客气了,您是陛下御前红人,咱家不敢当。”
石岩身子微伛,脸皮干瘦蜡黄,一副迟暮之态,说完这句话便是一阵剧烈咳嗽,呼呼气喘。
“公公保重。”
石岩凄凉一笑,“黄叶不落青叶落,白发人送黑发人,石家就剩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有什么好保重的。”
看着丁寿尴尬的神色,石岩漠然道:“丁大人有何事不妨直说,咱家便是老迈无用,公事该办还是要办的。”
一点脾气没有的丁寿急忙道:“本不该打扰公公静养,实在是兹事体大,不得不劳烦您老……”
“漕银是假的?”石岩拍案而起,不可置信。
“在下也未曾料到,若要说由各地汇聚的漕银开始便是假的……”
“不可能。”石岩断然道,“折色银牵扯州府有司官吏甚多,若是解运之初便是假的,这江南半壁早不是大明的了。”
老小子你真敢说,丁寿吐槽,面上还是笑道:“石公公所言甚是,故而在下怀疑这猫腻出在运解之后,起送之前。”
“你是说户部?”石岩混浊的小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在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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