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孤舟,两人小酌。
“你知我要来?”端着青瓷酒杯,丁寿微诧。
“一路蹑尾随行,贤弟辛苦。”王守仁举杯示意。
丁寿一笑,将杯中温热犹存的女儿红一饮而尽。
“不怕酒中有毒?”王守仁眉梢笑意隐隐。
“小弟只怕酒中无毒。”丁寿回道。
“哦,这是为何?”
“刘公与我有恩,伯安兄待我有义,酒中若有毒,小弟便可一了百了,省却左右为难之苦。”
“却是不巧,”王守仁遗憾地摇首,“这酒怕是教贤弟失望。”
“至少,伯安兄没教小弟失望。”吃定王守仁人品的丁寿,得便宜卖乖。
“愚兄却对贤弟失望得很。”王守仁肃容正色道;“阉竖弄权,自来从无善终,南山少年得志,允文允武,又得陛下信重,正是建功立业之时,何以依附权阉,做此助纣为虐,朝野侧目之行径。”
“建功立业?”丁寿一声冷笑,放下酒杯,道:“适才伯安兄所吟,可是王威宁的诗句?”
不知因何扯开话题,王守仁还是点头承认。
“王襄敏文韬武略,世之良将,其诗文雄迈跌宕,闻者解颐,为将则动有成算,出奇制胜,红盐池一战,驱逐套寇;奇袭威宁海,小王子仅以身逃;踏破贺兰山,扬威边塞;戎马半生,胜七十余战,以文臣之身武功授爵,附王靖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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