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对方回答干脆明白,更让黄鲁曾怒火中烧,“你……你……你……”气得话也说不全,只连说了三个‘你’字。
“你什么你,你说说你们有什么用?”少年折扇一合,虚指着席间众人,“天下四民,士农工商,农者辛勤务本,供养天下;工匠持以恒心,精益求精;商旅奔走通衢,利己便人,于国于民,皆有补益,尔等贵为四民之首,不研圣人之学,不思济世安民之道,只在平康巷里红温翠润,大放厥词,岂不可笑!”
一把扇子将席上众人点了个遍,连缄默沉静的文征明也未放过。
“如足下所言,我等书生皆无用之人?”文征明性情恬淡,此时仍不愠不恼。
“书生可以有,狂生大可无谓,贪口腹之欲,听靡靡之音,目迷五色,狂语妄言,实无一用。”
“吾等薄有家财,非偷非抢,光明正大,排筵宴,飨宾客,千金买笑,名士风流,又有何错?”黄省曾不服气道。
“《尚书》云: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尔等埋首故纸,未曾眼见田间起一拨土,耘一株苗,不知几月当下,几月当收,养成一身轻薄,视万般为下品,贪图逸乐,安识世间余务!”
“坐而论道,针砭时弊,激浊扬清,匡扶正气,乃士子本分,若只蝇营狗苟,顾眼前小利,舍天下大义,我辈读书又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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