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急功近利,一念之差,以至多少陕西健儿埋骨黄沙,如今有何面目舍弃他们,更遑论为我舍命断后……”才宽凄凉一笑,“若真如此苟且得生,老夫无颜立足朝堂,更无脸面见三秦父老!!”
“军门……”周尚文还要再劝。
才宽挥手打断,“将军好意心领,我军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不说为捣巢之便军器准备充足,便是曹总镇接应大军与我等首尾相顾,旦夕可达,鞑子若真有胆与老夫在这里来一次决战,老夫求之不得,就怕他们舍不得下这个本钱,哈哈哈……”
周尚文却没有才宽的乐观,急声道:“曹总镇后军若能来,早便来了,他是杨总制提拔任用,军门却是刘公公举荐而起,其间已然有隙,况且……”
“况且什么?”才宽沉声问道。
“况且军门虽厚待士卒,却寡恩将吏,曹雄对此早有微词,那些因畏葸避战被军门游营之将校也多心存怨念,指望他们拼死来援,还不如马上自救来得妥当!”周尚文也是豁出去了,直言无讳。
“大胆周尚文!为谋脱身出围,竟敢诋毁上峰同僚,真当本帅不敢阵前杀将么!”才宽怒声厉叱。
周尚文先是一愣,随即面色涨红,大声道:“军门若疑末将贪生怕死,标下愿自领命断后!!”
“罢了,且寄你一条性命。”才宽转眼已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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