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混杂着腐烂的草木,那股气息令人窒息。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鲜血混着黑泥,那身华美的衣服此刻如同垃圾堆里挑出来的一般。
云天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咬着牙,他在崎岖的山路中,奋力拨开树丛,艰难的穿行着。
三年了,这一刻已然来到,便没有什么可以痛苦,可以阻着自己。
和计划一样,云天在那个地方撞开了窗户,在女人们的尖叫声中,跳了下去。
庞大的车队无暇顾及这意外,只顿了一顿,就继续前行。
云天顺着山坡,滚了下去,锋利的岩石和尖锐的树枝割出了无数伤口。
终于,云天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那片地图。
虽然古旧了一些,但内容十分详尽。
这地方,离图中标注,约有十里路程。
看着天色渐晚,云天恐怕夜里迷失了路子。
便找了一处干净一些的所在,躺了下来。
这几年尽管过的绝不算是好日子,但睡在如此地方,却也从未有过。
这晚,云天睡得格外安稳。
此时此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在锦绣被褥中,心焦难眠的云天;而是那个在云梦庄每晚安睡的少年阿平。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于清和月泠,在流光亭中共斟,一起向他微笑招手。
于清宽厚威严的身躯依旧那么高大,月泠温柔美丽的容颜依旧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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