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南站附近的连锁酒店。十二月的夜风裹着火车站特有的煤烟味从半开窗缝里灌进来,把薄纱帘吹得一鼓一瘪。小军比芷莹先到了将近一个小时——已经自己开好房间洗了澡,穿着白t恤和深灰色运动裤坐在床沿上,遥控器在手里翻来覆去换了几十个频道一个画面都没看进去。他这辈子干过最大胆的事就是今天——瞒著明总、骗他女朋友说今晚在工地上值夜班、开着他攒了大半年工资买的那辆二手思域从郴州一路高速开到广州,就为了赴一场他用明枫出轨的事当筹码才换来的暧昧约会。他把酒店地址发出去之后整个人就开始坐立不安——每隔两分钟就拿起手机看一眼她有没有回消息,每次屏幕亮起那一瞬间心跳都快了一拍。最后一次手机亮了——不是微信,是一条快递短信。他把手机翻在床单上,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门铃响的时候小军的膝盖撞到了床头柜的边角。他拉开门——芷莹站在走廊里,风衣腰带系得整整齐齐,脸上的妆已经补过了,嘴唇只有一层极薄的润色唇膏。她的表情不是他幻想过的那种饥渴或紧张——就是那种最日常的、像是在公司茶水间碰到他时点个头算打完招呼的礼貌式疏离。这种距离感反而比任何撩人的表情更让他血往下面涌。
芷莹进了房间把风衣脱了挂在衣柜的木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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