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尔站在萨雷图帝国大学的雌虫检测楼里,这座纯白建筑像一具剔净血肉的巨兽骨架,他站在骨架内的测试舱前,后颈隐隐发烫。
那里曾印着奴纹。
克里尔天生就是雌奴。
他在繁殖工厂长大,那里没有“母亲”,只有成批成批的卵。
它们依次孵化,幼体浸泡催熟液,加速发育后,顺着流水线按标准筛选,合格品才能端上货架,被雄虫购买。
出厂那年,一个d级雄虫买下了克里尔。
那个雄虫患有基因缺陷,信息素稀薄到无法安抚雌妻,被雌妻慊弃。
因此,他沉迷用刑,以彰显雄威。
开始只是鞭挞,然后是火烧。但雌虫肉体恢复太快了,克里尔也不够顺从。
他决定用电,这能摧毁雌奴的神经。
结果也如他所愿,再强大的雌虫也难以恢复神经链损伤,何况克里尔只有c级。
克里尔彻底毁了。
报废的雌奴没有任何反应。
雄虫失去了兴趣,将他丢弃至黑星,像扔垃圾一样。
垃圾场的酸雨腐蚀着他的伤口。
他躺在腐臭的残骸间,第一次感受到自由:没有奴纹、没有雄主,只有奔赴死亡前的寂静。
雨滴穿透了钢板。
一把伞挡住了天空。
“你似乎很想死。”拿伞的虫盯着他,声音从脏斗篷中慢悠悠地传出来,“会自杀的家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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