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能比各种不同的怪胎更能给生活带来乐趣的呢?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作为一个在矿区小镇开了大半辈子酒馆的卡特斯人,他见过各式各样的怪客:有喝醉了非要和凳子跳舞的皮洛萨矿工,有独自一人背着半吨重矿石进来的瓦伊凡壮汉,也有整晚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墙壁看的鲁珀。
但是这个兜帽人绝对是近期最特别的一个。
他的特别不在于他有什么夸张的言谈举止,恰恰相反,他的特别在于他太过正常了——除了那身完全遮住真容的装束之外,他的一切行为都正常到了可疑的程度。
杯子越来越靠近兜帽,兜帽人却没有要动手摘下兜帽的意思。
那只手稳稳地握着杯子,杯沿缓慢地升高,升到了胸口的位置,然后是锁骨,然后是下巴的位置,或者说,应该是下巴的位置,但因为面罩的遮挡,完全看不到他的下巴在哪里,只能大致估测杯沿和面罩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不足十厘米。
难道真的要隔着兜帽灌?
卡特斯老板止不住地想。
他的脑海中已经飞快地掠过了好几种可能的画面:也许面罩下有一个拉链,他会在最靠近嘴唇的位置把那片的拉链拉开;也许那个面罩本身就是可以掀开的,只是从外面看不出来接缝而已;又或者他真的打算把杯沿从兜帽的底部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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