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她已经习惯每天早上起来吐了。
她把吐当作起床后的固定流程,像刷牙洗脸一样自然。
她不知道这是怀孕,她以为就是胃不好。
她的肚子还没大起来,身体的其他变化已经开始了——皮肤变得敏感,情绪起伏大,有时候在片场突然就想哭,没有任何理由。
她躲在厕所里哭,哭完洗把脸出来继续拍戏。
没人知道她怎么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有一次助理看到了她眼睛红,问她是不是被导演骂了。
她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助理将信将疑,但也没有追问。
她在片场的状态越来越差,经常忘词。
以前她背台词很快很快,现在一场戏要重复拍十几条。
导演急得摔剧本,她站在那儿无声地哭。
现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道具师把杯子摆在桌上,手都在抖。
她站在那里穿着戏服,妆已经哭花了,眼泪和粉底混在一起往下淌。
她看了一眼导演,又看了一眼地板。
没人知道她肚子里还有一个人。
十二月,她转到北京拍戏。
离开横店那天,王皓没有去送。
她发消息说“走了”,他回“嗯”。
她看着那个“嗯”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
她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
她把手机收起来,上了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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