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瑾。
苏瑾用颤抖的、沾着血和尘土的手,撑住冰凉的地面,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站稳后,第一件事,竟是转向她,低下了头。
用尚算干净的另一只袖口,死死地按住了后颈仍在淌血的地方。
血很快就浸透了那单薄的袖口。
声音,因为疼痛和失血而压抑、微弱,却平稳得可怕,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她的耳中。
“小姐恕罪,是……奴婢自己没站稳。”
没站稳。
三个字。
轻飘飘地。
盖过了一地狼藉的碎瓷与茶渍。
盖过了那刺目的、仍在扩大的血迹。
也盖过了她这个施暴者,在那一刻的心虚、不安,与……深藏的恶毒。
这段一直埋没的记忆终于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原来,那不是台阶。
那是深渊边。
被人狠狠推下去的人,自己抓住了摇摇欲坠的崖壁,鲜血淋漓,还要抬起头,对着崖顶的人,平静的说。
“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脚。”
“呜……”
一声极轻、极破碎、仿佛从被碾碎的肺叶里挤出来的气音,从林清韵死死咬住的、已经渗出血腥味的牙关中,逸了出来。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冰凉粗糙的地砖上。
双手,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地...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