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被救回的消息,先一步送到了安慈庵。
彼时苏晚兮刚从慧净师太的禅房出来。
半张旧香方被她贴身收好,陆青宁则命人封住庵中前后山门,暗中排查所有可疑香料与宫中来客。
慧净师太中毒已久,能撑到今日,全凭一口未了的心事,如今旧事说出,人便像被抽去了最后一点气力,陷入昏沉之中。
苏晚兮站在廊下,望着半山薄雾,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直到暗卫来报:“柳姑娘已被裴先生救回,暂安置在城郊客栈。人受了些伤,但性命无碍。”
苏晚兮紧绷的肩终于松了些。
“裴先生呢?”
暗卫道:“裴先生也受了伤,并无性命之忧。”
陆青宁看了苏晚兮一眼,见她脸色仍白,便低声道:“姑娘,柳姑娘既已脱险,我们该回府了。安慈庵不宜久留。”
苏晚兮点头。
她们这趟出门,已经拿到了最重要的东西:慧净师太的证词,半张旧香方,还有沈兰漪这个名字。
只是她心里仍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沈兰漪既然能在安慈庵外安排人手,便说明她一直盯着这里。
她既没有强攻,也没有杀进庵中抢回香方,反倒像是故意让她们知道一些旧事。
知道,却不完整。
真相像被剥开了一层皮,底下露出的不是骨头,而是更深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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