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省会。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出站口满地踩烂的广告纸,空气里一股柴油味混着油条摊的油烟。我帮缘缘把她那个粉色箱子拎过天桥——轮子有问题,拖三步就往右歪一次。她在后面跟着,说这箱子好重。我说你装什么了。她说被子、衣服、还有你送我的物理笔记本。
我回头看她。她正弯腰拽那个歪轮子的箱子,牛仔短裤绷在屁股上勒出一条圆滚滚的弧线,大腿根被裤边压出一道浅红的印子。白t恤领口往下坠了一点,锁骨下面那道阴影若隐若现。脚上那双白帆布鞋从高一穿到现在,里头套一双刚到脚踝的白色短棉袜。她直起腰瞪我一眼:愣什么,走啊。
我们不在一个学校。她在城东那所985,比我的211高一个档次。她大一在三校区,到我学校公交三十分钟。大二之后回主校区,地铁二十五分钟。
报到那天送她到校门口。门口全是家长的车,交警吹哨子吹得脸红脖子粗。她拖着那个歪轮子的粉色行李箱往里走,马尾在背后一颠一颠。走了十几步回头朝我挥挥手,然后被新生人流卷进去了。我站在门口没动。旁边有个高个子男生也站住了——不是等人,是看她。他的眼珠子从她的小腿肚一路扫上去,在牛仔短裤的裤腿边沿停了一拍,又滑到她白帆布鞋和白棉袜接头的地方,最后才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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