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看着这条消息,脑海里浮现出何思瑶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冷淡的脸,红透的耳朵根,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敲完之后把手机往课桌抽屉里一丢然后假装在听讲。
他想了想,打字回她:“你同桌信了吗。”
“信了。她还说夏天蚊子确实多。然后从书包里掏了一瓶驱蚊水给我。我喷了。喷完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何为在课桌抽屉里无声地笑了出来。他回复:“那周五我轻点。”
何思瑶隔了大概三十秒才回——这三十秒她大概在纠结怎么措辞。
“别太轻。太轻没感觉。”
然后又秒回了一条。
“也别太重。太重会肿。肿了又要喷驱蚊水。那瓶味道很冲。”
何为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在讲解三角函数公式的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正弦曲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的课桌上投下一片温热的光斑。
他脑子里那条信息又闪了一下——五十米结界,歪脖子树,何思瑶在结界外撕纸条时发抖的手。
但这一次它只是闪了一下就沉下去了,像一个偶尔浮上水面的气泡,啪地破了之后就什么都没留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校服衬衫上那道已经被抚平的褶皱。
然后他重新把手伸进口袋,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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