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极怒之下,反而会脱力般恍惚。
这或许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当情绪冲破某个临界点,连愤怒都变得苍白。
烨清猛地松开鹤玉唯的手,踉跄着跌坐在床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鹤玉唯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翻出医疗箱,指尖微微发颤。她近乎讨好地凑近,顾不得烨清此刻的状态,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伤口。
现阶段逃跑是不可能了,这是她唯一能干的事儿。
“我…帮你处理一下。”
她声音发紧,连话都说不利索,拿着疗愈剂东戳西点,哪里伤得重就往哪里涂。
直到手腕被狠狠攥住。
“你为什么要跑?”烨清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钝刀磨过神经,“为什么要刺伤我?你觉得我会杀了你,是吗?”
鹤玉唯疗伤的手骤然僵住。
这一僵,便等于默认。
烨清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从未信过他。
从始至终,她都没对他放下戒备,甚至没想过认真对待这段关系。
不过也对…他是不是该理解她?毕竟在这里,杀人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对你不好吗?”他嗓音沙哑,压抑的质问里裹着不甘和痛意,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你不喜欢我吗?”
“哪怕刚开始勾引我是为了保命,之后呢?你之后不是一言不合就往我怀里钻吗?都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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