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破的乐器斜倚在大厅角落。
烨清弯腰拾起它。
这把吉他是他自己做的。在捕杀圈这种地方,音色当然好不到哪去,但他并不在意,还是经常拨弄那几根弦。
金属罐头与破木桶拼的共鸣箱,伞绳作弦,硬木削出琴桥,连调音的木钮都是螺纹棍子一点点磨出来的。
简陋,但需要极强的手艺。
天黑透了。他抱着吉他。像抱着棺材。
心碎,撒旦的馈赠。最黑暗的灵感。痛苦在血管里发酵。长出带刺的句子。他最近尝够了这种养料。
他确信这些随手写的旋律会爆红。
音乐能传递情绪。
他能等待被算法推送,被流量加冕。
他知道怎么让悲伤变得可口。
怎么把心碎包装成金曲。
毕竟这个时代最畅销的,从来不是真实的痛苦,而是共情陷阱。
他最近的曲子会成功的。
对烨清来讲,艺术不能是痛苦的战利品,而是穿越它时瞥见的星光。
可他最近的灵感只有伤口,没有光。
大火又能怎样。掌声是另一种形式的寂静。
他宁愿没有这些灵感。
鹤玉唯从浴室里晃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
悄无声息地贴着走廊拐角,只探出半张脸。
水汽在她周围晕开一片朦胧,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忽闪忽闪的。
她就那么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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