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言曌和裴砚之的婚礼。
言曌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在给她上妆。
镜子里的脸眉眼描得精致,唇色正红,整个人像一柄刚刚出鞘的短刃。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骨相极好,下颌线流畅地收住,额头饱满开阔。
言国华推着她上了红毯。
裴家的花园打理得规整,绿植修剪得齐整,轮椅碾过石板路,偶尔压到几片落叶,发出细碎的脆响。
宾客不多,至亲好友加几桌世交,满打满算不过四十人。
裴伯谦坐在第一排,脸上是“完成了家族任务”的表情。
言国华推着她,手心微微发潮,隔着轮椅的扶手传过来。
言曌那时候想:你手抖什么。
你卖女儿,又不是女儿卖你。
裴砚之站在红毯尽头。
他穿黑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肩线利落,腰身收得恰好。
他站在那里,好看但不张扬。
他看见她被推到面前,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就那么一瞬。
她捕捉到了:他看见她的脸时眉心松了一下,但很快那点松动就被收起来了。
他重新变回那副温和的、有距离的客气,眉眼间带着裴家那种天生的矜贵和疏离。
那天她化了妆,眉眼描得锋利,唇色鲜红。
她知道自己好看。
如果尤见怜的眉眼是柔的、弯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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