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做完“备孕作业”就去了其他房间休息。
门关上之后,言曌睁着眼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
黑暗里她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翻了几页资料,又切到日历看了一眼,心里盘算了一阵。
她没有再睡。
第二天一早,言曌去了墓园。
天阴着,风不大,松柏的叶子沉甸甸地垂着,一动不动。
她推着轮椅走到周婉的墓碑前。
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了,周婉还是三十出头的样子,温婉地笑着,五官和周鹤亭如出一辙。
言曌在轮椅里坐了很久,松柏的影子从她身上移过去,又移回来。
她伸手摸了摸墓碑边缘冰冷的石头。
“妈,我一切都好。”她说,声音不大,像在和一个还醒着的人说话,“我会拿到我想要的。”
她在那句话后面顿了很久,然后收回手,推着轮椅转身离开。风从松柏间穿过来,吹动她散在肩头的头发,她伸手拢到耳后。
言家的集团这几年在欧洲市场的财务报表一直不太好看。
欧洲业务营收连续三年下滑,两个核心子公司的市场份额被本地竞争对手蚕食,再加上欧盟新出台的数据合规政策,成本陡增。
言国华想转型,方向是收购一家欧洲的中型科技公司,补上集团在工业软件和智能制造领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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