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曌刚到泰国的时候,接手的是一个空壳。
言家东南亚分公司账面是干净的——干净到账上几乎没有活钱,三个在建项目停了两个,剩下的一个被当地合作方卡着验收款不放。
办公室里二十几号人,有一半是关系户,干活的没几个。
她翻开第一份项目报告的时候,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撕干净的发票,日期是三年前的,抬头是一家已经注销的公司。
她把那张发票按在桌上,没有声张。
后面几个月她做的事很琐碎。
换掉了财务主管,找了一个从国内调过来的、跟了贺彧十年的老人。
停了那个卡了半年验收款的合作——对方提的条件太苛刻,撑死吃人,她签了违约赔偿,当场止损。
把三个在建项目里唯一还有望回本的那个拎出来重新走了一遍成本核算,砍掉了三分之二的预算。
裁员裁了一半,留下的那一半涨了薪,要求是每个人写清楚自己手上每一件事的流程。
办公室从市中心那栋租金虚高的写字楼搬到了清迈城东,房租省了六成,旁边有一家本地人开的咖啡店,咖啡便宜好喝。
头半年她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白天在外面跑工地、跑政府部门、跑本地供应商,晚上回住处还要翻账本、看邮件、给贺彧打电话。
贺彧几乎不给她具体指示,只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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