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们要退出。那上周六是最后一次。”他问。
“对。最后一次。”苏晴把右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放在桌上。
绳子在桌面上蜷成一团,边缘磨出了细小的毛球。
“这根绳子我戴了三年。每次交换换一次位置。从左手换到右手,从尺骨茎突换到腕横纹。换到现在,能换的位置都换过了。”
她把红绳推到他面前。
“帮我还给程远。这是他送我的,三年前第一次交换之后。我不是不舍得扔,是觉得应该物归原主。”
何嘉远把红绳拿起来。绳子很轻,被苏晴的体温捂了三年,触感已经不是普通的棉绳了,是那种被无数次汗水浸透又晾干后的柔软。
“他送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说,'系着这个,你就不会被弄丢。'后来我发现,不是我不会被弄丢。是他怕他自己弄丢。”苏晴站起来,白色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截,露出腰侧一小片皮肤。
那片皮肤上有一道极细的白色疤痕,不是烫伤,是刀口,边缘整齐,是手术留下的。
“你也有一道疤。”何嘉远看着那道疤。
“阑尾炎手术。十六岁。”苏晴把衬衫下摆塞回裤腰里,“每个人都有疤。你肩上的。沈悦脚踝的。程远后腰有一块巴掌大的胎记。我们身上这些疤,平时藏着,交换的时候露出来。然后...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