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宁把何嘉远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自己手腕上那道疤上。
“你碰这里。碰的时候说一句话。什么话都可以。”
何嘉远的拇指按在疤痕最宽处。
那道旧割伤在他指腹下有一条极细的硬脊,缝合痕迹比沈悦的手术疤更不规整,边缘有些微凸起。
他按住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到之前沈悦对他说的话。
“这道疤不是你欠过去的债。是你给自己的一次暂停。你割下去的那一刻不是想死,是想让疼停住另一种疼。后来你活下来了。活下来不是侥幸,是你自己选择让这道疤变成暂停键,不是终止键。它还在你的手腕上,但你活着。活着的证据不在疤痕的愈合程度,在你今晚站在我们面前把它摊开。这是我对你的疤痕说的话。”
温书宁低下头。她没有哭,只是把左手腕从他拇指下轻轻移开,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很长,扣在他腕关节上刚好一圈。
“你们刚才用的节奏不一样。你太太碰我疤痕旁边的过渡带,用的是画弧。你碰我疤痕本身,用的是按压。两种手法都对。过渡带需要弧,因为那里的皮肤还没有准备好被直接压住。疤痕本身需要压,因为它已经太旧了,轻了感觉不到。两年来我第一次被人碰这里,你们一个人碰旁边,一个人碰中心。同时碰。这是我没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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