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意,已经学会了不在人前哭泣。
她蹲在别墅二楼的走廊拐角,膝盖抵着冰凉的实木地板,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楼下客厅里,争吵声像钝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开这个家看似完美的表皮。
“……你又提这个!生男生女是我的问题吗?!”
“怎么不是你的问题?我周家三代单传,到你这里就断了?林薇之前都说她找人看过,那胎分明是儿子!是你自己不小心!”
“我不小心?周明远你有良心吗?怀意意的时候我妊娠高血压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在哪?你在跟那个姓林的女人开房!”
啪——
瓷器碎裂的声音。
周书意听出那是客厅那只青花瓷花瓶,父亲从拍卖会上拍来的,说是镇宅之宝。
现在它碎了,和这个家一样。
她悄悄探出半个头,从栏杆缝隙往下看。
母亲苏婉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
她的左脸颊有一片红肿,是刚才父亲甩手时不小心打到的——不,不是不小心,周书意看得很清楚,那只手的轨迹,从头到尾都是对着母亲的脸去的。
父亲周明远坐在沙发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发红的脖颈。
茶几上摊着几张纸,周书意认出那是医院报告,她前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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